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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依靠脚下技术和罗纳尔迪尼奥形成配合，他们费了不少功夫把球挑给埃托奥——但是之前缺口的曼联后卫已经重新出场，能够影响对手的己方后卫又已经离开，内斯塔在埃托奥以前起跳，这个高大的意大利人身体绷直，重心在垂直的区域里，摆明了自己是个守规矩的人，不给这些前锋碰瓷假摔的机会。

他用脑袋把皮球艰难地顶出埃托奥能够占领的区域，费迪南德和他很有默契地打配合，英格兰人把球勾过来，第一时间和久利来了一个亲切的肢体交流——然后费迪南德成功地朝其他队友伸出手，卡里克机灵地撤到一个能接应他的地方。

“久利的身板让他能够胜任突击手的责任。”弗格森对他身边的助手说，“费迪南德不想和他浪费太多时间……如果卡里克能把球交给斯科尔斯，那么这就达到目的了。”

利用对手的失误，并且把危机化解成自己的机会——话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顺利地执行。

只是卡里克这一次实在让人感到惊喜，因为他一开始背对着哈维，是个在视野上不占便宜的位置。但是他依靠蛮力和百分百的反应力，强行守下了球权。

原本球已经失去一半了，但他毫不介意地在地上趴着，无赖地用身体阻挡哈维伸脚的动作，然后再把球蹬给斯科尔斯。

这和弗格森的预期是一致的，但是达成的方式实在太丑——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卡里克不是能甩开哈维的人，即使那个中场更擅长的是进攻，但也不代表他不会断球。

……好吧，说得通。主教练勉强感到满意，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就像他对罗纳尔多的耐心很多，即使已经连续三个任意球不中了，他还是没有让罗纳尔多滚回去助攻。

罗纳尔多的队友也是。

斯科尔斯和德科纠缠了几秒钟，然后就和史密斯用两脚传递过了葡萄牙中场，爵士注意到罗纳尔多又出现在了左边的大禁区边缘，他举起手示意要球，斯科尔斯传球的速度证明了他一点也没有犹豫。

有一瞬间，爵士的意识跨越了时光。他忽然想起他上一次站在欧冠决赛的指挥席上的感觉。当时他们在汉普顿球场，曼联有一个直接任意球的机会。当时还没有被他踢出去的奎罗斯还在，他和麦克.费兰在旁边叽叽喳喳，忧心忡忡，对已经罚丢一次球的小子表现出了一种十分不信任的感觉。

这确实是一个进步。他对自己说，那时候罗纳尔多只错过了一次任意球就开始被质疑，要求让其他更有把握的人来罚球。现在这些人对他的忍耐程度达到了三个球甚至更高的地步……

弗格森有一瞬间想要微笑，人们总说老年人才会回忆过去，但他觉得这其实是对过去的一种复现——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罗纳尔多的腿凌空击中皮球的一刹那，他就预感这个球会像四年以前的欧冠决赛一样。命运会挥舞那柄重锤，从他说“我带给葡萄牙的东西也会带给你的”那一刻开始，沉重地击中裂纹遍布的预言。

欧冠决赛的用球是金红相间的配色，它就像一团火焰，义无反顾地直挂球门左上死角。依旧是非惯用脚的远射，和刚刚的第二次尝试一模一样，巴尔德斯照例没有接住它，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这个球没有再击中柱子。

……

曼联扳平了比分。

在半场之前。

弗格森一直相信克里斯蒂亚诺会比乔治.贝斯特更好，比坎通纳更好，比任何历史上的七号都要好。他不同意有些白痴说的“罗纳尔多在十七岁能拿到欧冠只是运气好”这种狗屁不是的东西，但是他让年轻小子当核心，注定就是一个等待成功的过程——这条路太艰难了，以至于他时常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能把这种东西寄托给小伙子。

他笑眯眯地看着站在更衣室中间的罗纳尔多，在这场比赛之后就会退役的基恩正在让他对他的队友说几句话。

年轻小子刚来球队那会并不太受欢迎——当时这些人并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他们只觉得他是一个话不多脾气还行的新人。但是他挤压了贝克汉姆的生存空间，这就让他的处境变得有点艰难。

谁能想到呢？不过是四年。罗纳尔多在曼彻斯特过得风生水起，依靠努力和成功兑现的天赋成长成了现在的样子。远走马德里的贝克汉姆则是诸事不顺——他们的球队又出局了，真要命。

“我们下半场应该会面对一个被安抚的巴塞罗那。”罗纳尔多说，“他们应该会换人……换一个后卫上来，但这些不是我想说的重点。我想说我们做得很棒，谢谢你们没有因为我踢飞了三个球就丧失信心——这让我挺有自信的。”

“其实我们原本已经想好了晚点找你算账，罗尼。”吉格斯轻松地说，“但是你进球了，所以前面的那些机会都只会归咎于运气不好。”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罗纳尔多也跟着微笑。但是气氛只轻松了三秒钟，他就开始说：“平局不是我们的目标，兄弟们。”

“我们要再进球，我们要在常规时间领先少了一个人的巴萨。这是我们五年以内两次晋级欧冠决赛，虽然上一个达成这个成就的是米兰，但是他们只拿了一个冠军。我们要达成的目标是‘只要晋级欧冠决赛就一定能够夺冠’。”

“而你们要和我一起。”

……

这时候没有人会明白罗纳尔多真正的言下之意，所以他们只是用一个不太严肃但很有信心的态度对待了这段话。这也是罗纳尔多想要的，因为巴塞罗那在下半场的确就像他说的那样恢复了冷静，里杰卡尔德还换了两个人，他换了两个偏防守的球员上去，希望再次恢复德科和罗纳尔迪尼奥的活力。

曼联也换了人，弗格森用古蒂和萨哈替换了吉格斯和史密斯。他还是想要进攻，常规时间内必须取得领先。

爵士一直不喜欢评价这个对手。实力的确够用，否则拿不了西甲冠军——但是谁让曼联也想要拿大耳朵杯呢，他们之中一定要有一个输家。

里杰卡尔德的换人算得上立竿见影。巴萨得以再次从边路发起进攻，罗纳尔迪尼奥这次又成功把球带到了曼联的半场，之前因为出击晚了导致自己受伤的内斯塔这次没有失误，他在一个准确的时间出现在了巴西人传球的道路上。和费迪南德联合起来把他的球截断——这次他们没有让球出界，裁判没有给巴萨角球。

克鲁伊夫喜欢里杰卡尔德的巴萨。技术、速度和盘带都有，水银泻地的进攻，不断地挤压防线——但是弗格森也对自己的队伍也信心满满。他注意到罗纳尔多开始回撤了。

克里斯蒂亚诺在上半场让自己做一个专注破门的球员，然后他在下半场改变了风格，开始防范对手的战术变化。回撤让他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被中后卫截断的皮球，他开始往前场送长传，跨越了大半个球场的球被他的队友顺利卸下。不过这次进攻没能取得进球，新上场的后卫老老实实地补上了普约尔的空缺，在需要巴尔德斯扑救之前先解决了问题。

曼联的第二个进球是在比赛的第七十分钟。

“虽然我一直觉得克里斯蒂亚诺不应该回撤得太深……但明显这是有用的。”

那是巴萨的又一次进攻，回撤很深的罗纳尔多在埃弗拉回防没到位的时候从久利脚下铲球，把一个对曼联来说很危险的球破坏出界。范德萨在球门的另一侧，如果他从这个方向射门，完全相反的门将不一定能把它扑出去。

德科去投界外球，提前出击的费迪南德强行把球从范布隆霍斯特脚下勾过来。这时候他又把球交给罗纳尔多，后者接球以后没有长传，他这次罕见地选择自己突破。

“其实克里斯蒂亚诺的盘带水平很高。”费兰说，“但是他实在太能进球了——而且很高效，我一般不建议他去盘带。”

“完全正确。”弗格森说，“如果他在巴塞罗那，那么罗纳尔迪尼奥和哈维需要给他传球，哈哈，但是克里斯蒂亚诺凭借着今天的所作所为大概永远不会加入巴萨了。”

那是一支特别记仇的球队。爵士想，尤其是那个卡尔斯.普约尔——足球教练知道的内情够多，他知道拉玛西亚有什么样的生态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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