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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因为我的个人爱好就是教训自大的小年轻，给那些目中无人的小混蛋上上课，让他知道世界不是围着他转的。”

“但是结果好像不太乐观～穆里尼奥教授。”克里斯蒂亚诺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落后我们八分。”

“只有八分，罗纳尔多，难道你没想到你会继续伤缺吗？”穆里尼奥回敬他，“只需要半个月，我相信切尔西和曼联的分差会缩减到五分以内。”

“那只是暂时伤缺。这两周会是我这个赛季全部的缺席时间。”克里斯蒂亚诺晃了晃手指，“我已经找到快速恢复的办法了——你等着看吧。”

他说的不是糊弄穆里尼奥的假话。如果罗纳尔多真的那么容易认命，那么他就不会有从贫民窟爬到山顶的勇气了——为了保证自己不要伤缺比两周更多的时间，克里斯蒂亚诺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决心使用他以前用来疗养身体和恢复体力的“冷冻疗法”来帮他恢复健康。

这个办法原本要在三年以后才会用于F1赛车，在七年以后才会被广泛用于足球。现在仍然处于实验阶段，只在小范围投入——设备性能没有以后那么稳定，使用它其实也是一个稍微有点冒险的决定。但是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是必要的冒险。如果他想要把球队的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就要为此冒险。他让拉伊奥拉帮他联系了五个医生和研究员，保证在他使用冷冻疗法的时候他们都在他身边。

他之所以来伦敦，就是为了和设备的研究员谈谈这项技术让他现在投入使用的可行性。

“你知道运动员是不能打针的吧？”穆里尼奥非常直接地提问，“不管是封闭还是违禁药物，那都是在自杀。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我会劝你用一种更可敬，更没有痛苦的死法。”

前者容易让伤情恶化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后者就更不用提了——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果然是“特别的一个”能说出来的话。

“不用担心，我暂时没打算现在就退役。”他说着给穆里尼奥介绍了一下他即将要使用的疗法，“这会是运动科学的新篇章的……更科学，更利于健康，唯一的难题就是要怎么习惯性地忍受这种低温。”

“用当实验室老鼠的方式？”

切尔西的主教练非常不满意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你只是腿受伤了，不是脑子出了问题。罗纳尔多，一个有足够智慧的人都不会试图用一个还在研究阶段的仪器恢复健康。在那个温度下，只要仪器出了问题，你可能需要截肢——弗格森爵士居然同意你这么做吗？”

“爵士认为这很冒险。”他说，“他会在我用它之前找一堆人来评估到底是不是骗局。”

“但是你没有试错的成本。”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要怎么描述他在未来使用过这项技术，对他来说，只要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安全系数他就会使用这个技术。不过面对相当不信任冷冻疗法的穆里尼奥，他只能谢过他的好意。避然后开了这个话题，让对方打开电视。

“点评一下我们的比赛吧，何塞。”他说，“别说这个了——”

“我警告你不要做白痴做的事。”穆里尼奥最后警告似地瞪他，然后在他看天看地躲避眼神的时候开了电视，回放已经在电视台放了一段时间了。“你们的次回合比赛没什么意思，如果灌里尔三个球就值得表扬，那曼联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让人觉得好笑的是，切尔西的主教练虽然瞧不上这场比赛，却又在电视打开以后点评得津津有味，首先嘲笑了里尔的主教练——

“皮埃尔很愚蠢，他如果能正确地评估曼联的锋线和中场，意识到既然首回合失去大半个主力的曼联能和他们踢平局，那么次回合主力回归以后的比赛一定不会是一个水平相当的局面，他就不会和你们踢对攻了。”

然后嘲笑里尔的后防线——

“如果他们能搞清楚这些人里面任何一个都能进球，那就不会放弃人盯人这么好用的办法。我认为一个球队，以及一个球员最重要的就是自我评估。你需要认识你的对手。”

古蒂、吉格斯和史密斯的配合的确让里尔的中后场吃尽苦头，里尔的主教练皮埃尔的确没有多重布防，还是使用了和首回合相差不太大的阵容，意图强调上场比赛发挥不错的十号球员的作用——但是边路被吉格斯不断爆破，虽然西班牙人跑得没另外一条线那么快，但他传球的准度高、落点稳定，还能内切到中路去顶头球，这些本领对一个前锋来说已经非常够用了。

里尔在边路不够强势，同时也没有遏制曼联的边路——穆里尼奥说的话也不算有错。皮埃尔的战术是一方面，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知道球员是否拥有自我评估的能力在有些球队里并不重要，在某些球队里，球员不能拥有太多的自我意识。

“所以你觉得这是教练战术的问题？”

“一部分是，或者说大部分是。”穆里尼奥说，“如果这是在下国际象棋，那么教练是那个控制棋子的手——下棋人的水平会非常关键……当然，足球和国际象棋非常不同，后者你很难赢下认知以外的对手。但是足球不一样，你可以摆大巴，用任何方法守平，只要你不在场，曼联破不了大巴。”

“你觉得他们应该把比赛拖到点球大战。”克里斯蒂亚诺懂了他想说什么，“可这是很长的时间……你觉得保罗和瑞恩他们不能在这些时间里进球吗？”

穆里尼奥示意他继续看电视，那是曼联的第一个进球。在比赛开始之后的第三十分钟。曼联的后场截断对手中路的传球，几经传递后把皮球送到前场，古蒂接到埃弗拉的球再横敲到右边，吉格斯来了个力气很大的射门。

“你觉得这是个必进球吗？”

“当然。”克里斯蒂亚诺觉得主教练在说废话，他们看的是回放，不是直播——“这个球本来就进了。”

“别让我骂你是傻瓜，罗纳尔多。”穆里尼奥说，“我当然知道这个球进了，我是说抛开这是个回放的事实，你认为对你的对手来说这个球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那个问题。

“哦。”克里斯蒂亚诺不太情愿地点头，“何塞传球之前，里尔的后腰站的位置可以铲他——但是我不看好他们的铲球技术，这可能会是一个直接任意球加黄牌。没准他已经累积很多张牌了。”

“但事实是他身上只有一张黄牌。”穆里尼奥的手指头在这个球员脸上一划而过，“不用为他们找借口，不管是马克莱莱还是埃辛，或者说卡里克和奥谢——他们都会选择铲球。这就是我告诉你为什么球员需要有评估对手的能力。足球比赛最好的一点就是它有个完全公平，只看心理素质的点球大战——这是对技术要求最小的那个部分了。所有人的命运在它身上都相等。”

克里斯蒂亚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里尔应该不顾一切地把比赛拖到点球——至少他会那么做。

“你已经说了，一个人赢不了认知以外的对手。你不能把一个能考八十分的球队上限提到九十五分。”

“一个正常人都能意识到里尔的阵容踢不过曼联。”穆里尼奥说，“这不是认知以外的部分，这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到绝境——他们应该把每一场比赛都当做绝境。这样人才不会犯错。”

“百分之五十的人可能都不能承受这种心理压力，何塞。压力不能随时伴随他们。”

“哦，他们必须承受。”罗纳尔多的葡萄牙同胞冷漠地说，“他们要知道自己输了会下地狱——他们需要仇恨他们的对手，不能软弱地想着明年。”

他忽然看向持反对意见的谈话对象，“至于你，罗纳尔多——你倒是有每年都拼尽全力的野心，可你成长的环境太软弱了。你真的觉得爱这种东西能帮你赢吗？”

穆里尼奥用着疑问句，说话却是陈述的语调。他显然不觉得这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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