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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有必要和你见一面，亚历桑德罗。至少在加入转会谈判以前，我要搞懂你们这些孩子在想什么。”

“你愿意去曼彻斯特吗，孩子？”他的翻译把这翻译成了意大利语，“我知道你在球员转会的问题上说不上什么话，所以我没有在克拉尼奥蒂的办公室和你见面。我想知道你的转会意愿，球员们应该心甘情愿地去俱乐部踢球，而不是在合同敲定以后不得不去。”

这一番充满人情味的发言立刻让内斯塔意识到了曼联主教练的高明之处，至少他对他想要的球员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可惜对在意大利踢球的球员来说，转会其实不由他们做主——那些罢训就能如愿的手段在这里行不通。

“我其实不认为我有什么选择，爵士。”他说，“主席希望把我卖给出价最高的球队。而我的经纪人……呃，他其实比我想象的更能影响我的转会。”

……

想要和克里斯蒂亚诺当队友并不是一个谎言。

至少在那次出人意料的聊天之后，内斯塔的确在当天晚上就和他的经纪人通了电话，他希望莫吉透露一下关于他的转会可能的去向，并且询问他可能去英超的可能——彼时莫吉的态度非常暧昧，他说克拉尼奥蒂只想卖给出价最高的球队。

‘我记得你说弗格森爵士很喜欢我。’

‘我的确那么说过，桑德罗，但世界杯已经结束了，并且费迪南德表现得很好。比起买一个外国球员当赌徒，本土联赛的球员风险更低。’

‘所以……我猜我只需要等待结果。’

‘当然了，主席先生只想卖给出价最高的球队。’

这理由非常合理，但是在夏窗开始之后，事情变得有点奇怪了。

国际米兰希望用球员加现金的方式带走他，这不符合他们主席的期望，因此没能成功。而在莫拉蒂考虑卖掉边缘球员换取现金的时候，他询问莫吉他的归宿是否真的是国际米兰——他的经纪人说‘放轻松，桑德罗。夏天还非常漫长’。

他意识到，国米大概不是那个被青睐的买家。

在那之后，曼联用三千万英镑买了英格兰后卫，而他们的主席也要求把他卖到和费迪南德相同的价格，这让他被英超球队带走的可能性变小了。扬言要从拉齐奥带走一批球员的马竞也在得到了米兰的一批球员的前提下退出了交易。尤文图斯在和曼联谈论图拉姆的转会的同时加入了这场谈判，把价格提高到了六千万欧元——

‘尤文图斯是你要去的那个球队。’这是克拉尼奥蒂和他见面时说的话，但是葡萄牙小子告诉他，曼联和尤文图斯根本就没有在图拉姆的问题上达成一致。

没有达成一致，他们也就不可能掏出这部分钱来买他——尤文图斯不是那个球队。

内斯塔必须承认，当他明白他们的主席也被愚弄了的时候，那份心情是让人恐慌的。而他的经纪人恰好是尤文图斯总经理的儿子。

‘你的那个经纪公司有点太夸张了。’克里斯蒂亚诺说，‘你真的不认为你应该换个经纪人吗？我不相信他不知情。很明显他知道，但是他不告诉你。而且他知道谁是你真正的买家。他没有要求你做点什么事吗？’

‘莫吉希望我降薪。’他告诉那小子，‘我当然同意了，毕竟拉齐奥的确无法负担这部分薪水……’

‘噢。’葡萄牙人冷不丁说，‘可是米兰也有工资帽，桑德罗。你怎么知道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确保你在米兰也降薪呢？里瓦尔多转会去了米兰，他们得保证他们的财政不会因为发工资而瘫痪。’

‘米兰的价格达不到主席的要求。’

‘如果他们没有对手了，那显然这是买家的市场，你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克里斯蒂亚诺说，‘问问你的经纪人，如果你坚持不转会，或者你宁愿自己出一部分钱买你的合同留在拉齐奥。看看他会怎么做。’

‘他会怎么做？’他感觉他这么问有点傻。

‘拜托，桑德罗。这很明显，如果他用尽一切方法告诉你不行，那么他早就给你挑好了买家。记得约他在一个方便你录音的场合见面。’

他照做了，而他的经纪人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别说傻话，桑德罗。你和那个荷兰公司的协议会让你赔一大笔钱。拉齐奥不可能为你出这笔赔偿金，你需要一个可靠的球队来帮你解决这件事。’

‘我以为它已经解决了。’他当时对莫吉表露出了不满，‘我和你签的代理合同要求你帮我解决这件事。’

——这件事得往前追溯到98年的世界杯，他在比赛里面断了腿，面临着职业生涯被迫结束的局面——那个荷兰公司承诺即使他不能踢比赛也会给他工资，前提是把所有权卖给他们。

事实就是，那个愚蠢的合同让他面临着被起诉赔偿的苦果。他和前经纪人分道扬镳转投莫吉的目的原本就在于解决这件事……

‘我们会解决它的，桑德罗。那只是时间问题。’莫吉说，‘就像我说的，你需要一个可靠的球队来帮你。正确的俱乐部很快就能让你解决麻烦。’

‘错误的俱乐部会让我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我应该这么理解吗？’

‘当然，所以我们会避免错误选项。’

‘听上去你在暗示我你知道正确的选择。’

‘我当然知道，桑德罗。’他的经纪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你也一样知道。’

克里斯蒂亚诺是对的。并且该死的正确。

……

“这也是为什么我始终认为经纪公司是一项失败的产业。你的经纪人掌管超过两百个球员或是教练的命运。”弗格森说，“垄断是一件危险的事，它们为了更高的利益服务。而不是球员本身的利益。”

“所以，我的确无能为力，先生。”内斯塔诚实地说，“如果你问我的态度，我愿意去曼联。但这不由我做主。”

“放轻松，孩子。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什么。球员是转会市场的奴隶——在意大利这绝对是至理名言。”曼联的主教练红光满面，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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