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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瓦利如他所想地前移了。

克里斯蒂亚诺也跟着回撤，他的位置始终没离开拉齐奥的半场，九号位比七号位的消耗要小，他感觉他可以踢八十分钟。

内斯塔的位置稍微往右，同时他让内格罗也跟着移动，这让他们原本缺了个口的后防线显得稍微平衡，他总是盯着克里斯蒂亚诺，实话实说，这有点烦人。

门迭塔把球护在脚下，基恩挡住了他和克雷斯波的连线，贝克汉姆也及时回防，他和斯科尔斯把小因扎吉和洛佩斯牢牢挡住，门迭塔只能把球回传给前插的法瓦利。

法瓦利带着球往前，门迭塔再次往边线移动，与此同时，小因扎吉也在调整他的位置，他原本在左路……他内切到中路，克里斯蒂亚诺看到了基恩和后防线之间的空隙，如果右路再去一个人……西蒙尼跑到了那里！

他没考虑回防的可能，这实在太远了。他能看到小因扎吉可能会有的空间，只能祈祷加里.内维尔不要被他跑出空隙——好在布兰科的指挥是有效果的，内维尔没有失位，他卡住对方接球的空间，这时西尔维斯特选择了出击，他在法瓦利把球带进大禁区之前把他铲了。皮球飞出了边线。

克里斯蒂亚诺松了一口气。

“我看到了西看台的那些海报。”内斯塔开始和他闲聊，“是谁的生日，克里斯蒂亚诺？”

年轻的葡萄牙人给了他一个愤怒的眼神。

他知道有些人喜欢在赛场上聊天，絮絮叨叨是他们的习惯，尤其是后卫。以前费迪南德和埃弗拉也会在后面嘀嘀咕咕地指挥防线。但是他们不会和对方的前锋聊天……大部分情况是这样。

“是我的。”他最终放弃装作听不懂的诱惑，斯坦科维奇去发界外球，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三十分钟，拉齐奥在总比分上依然落后，他预计他们会更加积极地参与进攻。

“你昨天没有告诉我。”

“显然我不能就这么说：‘嘿，今天是我的生日’，那实在很像在讨要礼物。”

“可是你得允许你的朋友想要送你礼物。”

克里斯蒂亚诺笑了起来，他觉得意大利人的确很会说话——他用了两秒钟控制好他的表情，那个界外球的目标是门迭塔，四千万先生被基恩挤开，这让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再次回撤，基恩把球传给了远在另一边的吉格斯。那是一个准确的、横跨球场的长传球，法瓦利想要回防，被贝克汉姆稍微耽误了一下，一秒钟已经足够吉格斯把球带出三米的距离了，斯科尔斯和巴特也在前移，四个进攻球员，三名后卫，一个正在回防的后腰和后卫……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拉齐奥的后防一定会再次被拉扯出空当。

内斯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依然在指挥他的队友，克里斯蒂亚诺的心思不在那上面，因此他的耳朵只是把内斯塔的话过滤掉。他调整着他的步伐，一旦发现内斯塔或是内格罗试图把他挤在越位的位置上他总会及时改变站位。吉格斯跑得很快，另一个边后卫去堵他了，斯科尔斯的速度稍逊一筹，他和巴特也许会晚一两秒钟……太久了。

克里斯蒂亚诺立刻回撤，他希望从内格罗身后钻过去，最好斯科尔斯和巴特去右边，他在接球之后可以再次传球……吉格斯应该立刻传球——就现在！

“瑞恩！”

吉格斯传球的时间不是他期望的，稍晚了一步，这让内斯塔得以及时赶到，他又选择铲球了，他的右脚在草地上率先滑动，整个身体彻底倾斜，那个英俊后卫的腿准确地踢到了皮球，克里斯蒂亚诺有些生气地锤了一下手心。

球迷们和他一样失望。他听见了一声巨大的叹息，人真是很奇怪，在球迷表现出失望的时候，他却不希望这影响到吉格斯。克里斯蒂亚诺跑到吉格斯身边，强行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不需要安慰，罗尼。”吉格斯大声说，“不过谢谢你，这很可爱，我发誓我下次会更早把球传给你……”

“不要说‘可爱’，瑞恩！”

曼联的中场很棒，吉格斯、斯科尔斯或是贝克汉姆都是很好的球员，但是他们之间还是少了点默契。克里斯蒂亚诺知道这是他必须面对的问题，他们暂时还没有他和本泽马、马塞洛、迪马利亚或是哈梅斯那样的默契，没有依靠一个眼神就能懂得的那种相互理解。这只能依靠时间来解决。

——可一切的问题就在于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他不能今天踢中场，明天踢前锋。爵士安排他踢中锋，大概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队伍里缺乏一个真正能稳定进球的支点。科尔、约克和索尔斯克亚在这个赛季被伤病和状态困扰，进球少了很多，曼联在联赛里面拿的三分大多靠他和吉格斯前插进球。对一个想拿冠军的球队来说，这显然是不健康的。

“纵观你的职业生涯，你认为你最擅长的是什么位置？”

克里斯蒂亚诺想起有一年他和某个记者的一次聊天，坦诚地说，他在所有位置上都很擅长，但是中锋是他踢得最久的位置。怎么把球高效简单地射进球门，这个命题他已经钻研了超过十年了。

他意识到，如果他想要在这样的特殊关照下取得成功，如果没有十分默契的队友，那么头球和任意球是最好的方法。

内斯塔铲球的位置在大禁区之外，他那个铲球非常漂亮，压根没踢到吉格斯，裁判没有给他们判任意球。

克里斯蒂亚诺跑到斯科尔斯身边，他告诉他他希望他们给他更多的高空球，贝克汉姆也在那。

“但是内斯塔很高。看他们的战术他大概会一直跟着你。”他说，“你在争顶上不一定具有优势。”

“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多带到底线再传中。”克里斯蒂亚诺陈述事实，“内斯塔很高，还有一个后卫也很高——我不能在第一时间就让他们和我一起争球，但是我和法瓦利差不多高，我打算从他那边插到禁区里面抢点。”

“所以你希望我们给你的高空球更靠近禁区？”

“是的，保罗。你记得你第一次传给我的那个头球吗？”克里斯蒂亚诺想起和利物浦比赛的时候斯科尔斯那个看上去像是给对面传的头球，其实那个更像是和罗马的比赛的那个传球——压根就没人能想到。

斯科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会忘记那样的球，克里斯蒂亚诺。”生姜头笑着耸耸肩，“毕竟那个球看上去压根没人能接住。”

“他们在说什么？”内格罗有些烦躁地踢了一下草坪，英国的草地和他想象的一样烂。冷空气吹过他汗湿的头顶，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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