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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伊奥拉怎么什么都给你说？”弗格森咒骂了一下那个意大利人，“我知道你们聊得不错，但他也太没有原则了。”

克里斯蒂亚诺假装没听见他的抱怨。他和拉伊奥拉聊的不错，并签了一个短期的代理合同。这解放了弗格森的助手——麦克费兰对此表达感谢。

他偷看爵士的手表，然后把他写的小纸条撕掉。“结束以后我可以出去玩吗？”

“博斯克想和我喝咖啡。”弗格森说，“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他想再和我谈谈那个西班牙小男孩的前程。”

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拒绝了？年轻的葡萄牙人想这么说，但他又意识到这不过是博斯克对自己心爱的弟子的一点帮助。如果他在曼联没有出场机会，也许爵士也会这么忧心他的未来。

“好吧。”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多问关于古蒂的事，按照他的想法，古蒂不愿意离开皇马其实并不奇怪，毕竟他曾经说过：我宁愿在皇马踢十分钟，也不愿意去其他球队踢九十分钟。他不太能理解这种想法，却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指指点点。

他想当然地以为古蒂一定会想要留在皇马，博斯克和老头只是在做无用功。以至于在抽签结束，他在街口的冰淇淋店看到那个闷闷不乐的小圆头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何塞.古铁雷斯？”

短发、只剩下指甲那么长的发茬的蓝眼睛西班牙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垂了下去。

他端详着对方的新发型，古蒂其实更适合短发——这让他的眼睛和五官都更加显眼。

“你换了新发型？它对比我们上一次见面有点太短了……”克里斯蒂亚诺把一个冰淇淋塞到他手里，然后夸他：“非常英俊。”

“弗格森爵士带你来抽签吗？”古蒂打起了一点精神，“看来他很喜欢你，罗纳尔多。”

“博斯克先生也很喜欢你。”克里斯蒂亚诺投桃报李地说，“不然他不会带着你到处走。”还总是想给你找个会给你机会的豪门球队。

“老爹对我很好。”对方显得情绪低落，“我当然会来……我不愿意他总是因为我和主席吵架。”

——别告诉我你准备给我说点皇马更衣室的大新闻。克里斯蒂亚诺想这么说，但他没来得及，因为古蒂很快就继续说：“他希望在卡斯蒂亚提拔一些球员，给他们一点上场机会……但是佩雷斯先生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你知道这些事情不应该告诉我吧？”

“我不傻，我不会给你说那些关键的事。”他说，“这些事情不是新闻，你在报纸上也能看到。”

“我不会看西班牙的报纸。”克里斯蒂亚诺提醒他，“所以你还是说了点什么。”

“你一定要坚持打岔我？”

他发誓这些忠告只是为了说八卦的人不被罚款。不过……也许倾诉是比罚款更重要的事。于是他示意古蒂继续，“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找个人聊聊天。那么我保证会保密，不然我们俩都会惹上麻烦的……”

“老爹觉得主席完全在浪费我们的青训资源。”那个忧郁的西班牙人这么说，“我和哈维尔都在考虑未来……我是说，队里也许会有我们的位置，也或许不会有。额，我偏向于没有——”

他看着克里斯蒂亚诺。“你想说点什么吗？”

“哈维尔？”

“波尔蒂略——如果你认识他。”

“要听实话吗？是的，我认为你们不会有位置的。看看你们队里有什么人：劳尔、莫伦特斯、齐达内、菲戈。你觉得博斯克先生能让你们顶替谁的位置？”还有未来的巴西的那个罗纳尔多。克里斯蒂亚诺示意对方跟着他走，“快点——我们不能在这里说这些。如果有哪一位记者恰好也想吃冰淇淋，然后听到了我们在说什么，我们俩在明天会被彼此的主教练绞死。”

他们俩离开那个冰淇淋店，几辆豪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其中之一的窗户没关上，能看见温格在里面打电话。

“温格先生青睐年轻的球员。”克里斯蒂亚诺说，“阿森纳也许会想要一个中场核心……年轻的那一种。”看看法布雷加斯，温格签他的时候他不过十六岁。

“我们在卡斯蒂亚的表现不错。”古蒂说，“这没什么帮助，是吧？”

“很不错，可惜不符合你们主席先生的风格。佩雷斯先生只想要值钱的巨星。青训的球员对他来说太慢了。”

克里斯蒂亚诺想起他的经历，这个时期的皇家马德里不是什么适合年轻人的梦想地，巨星会源源不断地被买来，原有的球员会被不断挤压，直到他们为新来的巨星腾出位置。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能忍受除了皇家马德里以外的球队吗？或者我能忍受永远替补的生活吗？”他说，“我只是不确定。”

“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就考虑十年以后的事情？”克里斯蒂亚诺发现，即使他告诉自己不要评论，他也很难理解这样的想法，“你不尝试除了它以外的球队，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可不可以忍受这样的生活……你看，你用了“忍受”这个词。你喜欢这个俱乐部，但你也渴望比赛。你知道在这里你不会得到很好的机会。我们都知道我们一开始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你当然应该考虑你的未来。”克里斯蒂亚诺说，“像我们这样的人都应该考虑。但是考虑和把未来十年的事情规划清楚是不一样的……何塞，你不需要在现在就作出一个终生选择。我认为做任何尝试都是不应该被指责的。”

“这样不会显得‘不忠诚’吗？”古蒂问，“嗯……就像有些人应该永远穿着一件球衣。直到他退役。”

可你直到最后也没有在伯纳乌退役。克里斯蒂亚诺看着年轻的古蒂，他想到劳尔，想到耶罗，想到那些热爱这个球队的朋友。他曾经也是热爱皇家马德里的一员。这让他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他只能沉默地拍拍古蒂的肩膀。

“有人觉得我很固执。”

“固执是个优点。”克里斯蒂亚诺说，“我一直不觉得我会固定待在一个队里……我曾经希望我也在一个球队退役，后面我不那么想了。”

他从曼联加入皇马的时候，人们只觉得他疯了。

“曼联不是你梦想的球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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