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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时期的阿什利科尔是完美的边后卫，也许现在的他还需要磨砺，但是克里斯蒂亚诺看见他持球前进的样子，对方有出众的脚法，这使他很容易就摆脱了贝克汉姆的纠缠，左脚将皮球一拨一扣，又趟过了匆匆赶来的斯科尔斯。他唯一的缺陷也许就在于还不像之后的他那样成熟，他沾球的时间稍长了一点，被基恩毫不犹豫地在中场放铲，球被断下，在前场等待着接球的博格坎普见状懊恼地锤了锤手心。

“对不起！”中场的阿什利科尔大声和博格坎普对话，可惜被雨幕挡了不少声音。

球迷们显得很疑惑，在中场就放铲，似乎显得太过胆怯了——不过让球权回归曼联这边是值得称赞的，毕竟他们还处于落后的状态。因此他们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们在看台上情绪激动地喊着曼联球员们的名字，希望他们可以快速扳平比分。

克里斯蒂亚诺下意识去看爵士的脸色，弗格森的脸色比刚被进球的那会要严肃，他显然意识到了问题，那也是基恩在中场就选择放铲的原因。

如果说上个赛季和利物浦的最后一轮联赛只是有人不在状态，那么今天的季前赛，则是让上次被胜利掩盖的问题暴露了出来。这个队伍里没有几个人在认真踢球——他们在想别的事情。他们依然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但他们就是不够投入。

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比比赛重要？克里斯蒂亚诺压根就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队友不在状态。不过他没什么资格去指责他们，毕竟现在的他也一样精神不集中。雨下得更大了，他们所在的区域有几块遮挡阳光和雨水的顶棚，雨水倾泻在没有遮挡的球场上，狂奔的球员像是一道道红色的影子，爵士离开了他的座位，他开始在球场边上指挥，他让内维尔注意博格坎普和永贝里的位置，又让吉格斯更多参与到进攻里去，基恩不时和维埃拉发生肢体碰撞，在这样的天气里，很难说那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老头会让他上场吗？他不会拒绝上场的，只是……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这是个糟糕的现象，弗格森需要在场边临场指挥，意味着他的球员们出了问题。他的对手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然后趁机咬下一块血肉。

……

“西尔维斯特。”弗格森转头对替补席上的法国后卫吩咐说：“去热身。我们要加强进攻了。”

他会选择让谁下场呢？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场上的球员们，他猜测会是斯塔姆——荷兰人今天尤其不在状态，如果说其他人只是偶有失误，那么斯塔姆则是一直在犯错，博格坎普的头球本应不会来得那么容易，斯塔姆应该在第一时间去抢落点的。

因为什么呢？他的脑海里跳出来转会这个词。但是……老头之前一直没有流露出一定要卖掉斯塔姆的讯息，他以为这原本会有所不同。后来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荷兰人的手术没有影响他的技巧和竞技能力，他依然能够承担顶级联赛的中后卫的职责。

不过克里斯蒂亚诺没有资格去建议弗格森不要卖掉谁，他知道也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更衣室，这就让他更加无话可说了。

他看着这场上的交锋，又一个高球吊向前场，斯科尔斯试图去争落点，阿森纳的两名后卫强行用身体挤压他，那太超过了，他们的胳膊肘撞在他的额头上，裁判不得不把哨子吹得更长更响以阻止比赛继续。

“大卫！去看看保罗有没有受伤！”弗格森冲场上的贝克汉姆大喊，队医很快也跟着入场，克里斯蒂亚诺坐立难安，他的心头已经被不安笼罩，他知道保罗.斯科尔斯在年轻的时候深受哮喘和眼疾的困扰，肘击即使是对普通的球员也有致盲的风险，何况是对这样一个本身就有视力问题的人？

福琼和索尔斯克亚正在替补席上说话，他们的目光没离开过被队医包围的斯科尔斯，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场上的哪位球员存在问题，但大家都能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保罗不会有事的，克里斯蒂亚诺。”

他从座椅上站起来的时候吓了索尔斯克亚一跳，这个挪威人是个不错的队友，他很友善——克里斯蒂亚诺对他说了句抱歉，他走出这片远离风吹雨打的舒适区，雨水立刻淋湿了他的头发，让他想到花洒开到最大冲在皮肤上的感觉，水流顺着他的球衣领子钻进去，冷得他打了个颤。

“保罗说他可以继续。”吉格斯跑回来汇报结果，他全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他的额头上，弗格森也湿透了，他的西装像是泡在水里，克里斯蒂亚诺想到了他人生的第一场欧冠决赛，那个莫斯科的雨夜。

他沉默地站在爵士身边，吉格斯抽空拍了拍他的头，他没有抹发胶，湿透的头发被揉乱，“你用不着在这淋雨，罗尼。”吉格斯说，扭着他的胳膊试图让他回去。“天气糟透了。”

“我会把保罗换下来。”弗格森不容置疑地说，“上半场还有多少时间结束？”

“十分钟，亚历克斯。”麦克.费兰说，“西尔维斯特的热身时间已经够了。”

“让他上场。让罗伊来找我，我们需要改变阵型。”

爵士在这场用了他最喜欢的442，安迪科尔和约克两翼齐飞——在天气和球员状态的原因下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斯科尔斯是这个阵容中重要的决策者，他随时可以将位置大幅前压，让自己作为两名前锋身后的影锋，给对手来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

如果弗格森要把他换下，这个阵型势必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因为目前曼联的阵中没人能代替斯科尔斯。西尔维斯特是个后卫，他不能承担这样的职责。

第四官员打出换人牌，斯科尔斯被内维尔拉住胳膊慢慢出场，克里斯蒂亚诺在场边探头探脑，他急于知道斯科尔斯的状况。基恩已经跑到了场边，弗格森正在快速给他下达命令。

“斯塔姆不在状态，罗伊。”他直接这么对他的队长说，“但是现在我还不能把他换下场，我们需要变阵433，瑞恩去左边，也许我会让索尔斯克亚上场。告诉贝克汉姆他需要跑动更加积极。我们的换人名额非常有限。我会根据后续情况决定要不要让其他人上场。”

基恩显然知道这个其他人说的是谁。

“他才十六岁。”基恩看着正在轻轻抬着斯科尔斯头观察他的伤口的罗纳尔多说：“不应该背负这种挫折。这会压垮年轻人的。”

“即使失败，那也是成功的一部分。”爵士说，“年轻人需要很多很多的挫折。”

“他上次在和利物浦的比赛上已经证明了他可以承担责任。但是我还是认为一个小男孩不需要承担这些事情。因此，挫折是必要的。”弗格森凝视着这场大雨。他早已察觉到这场双方球员的状态并不相同，曼联球员的发挥很糟糕。也许有些人已经知道他要卖掉他的主力后卫了，而他把罗纳尔多写进大名单的态度也很明显，这是他的明日之星。这个葡萄牙人早晚会坐上主力的位置，他知道，罗纳尔多知道，其他的球员一样知道。他们只需要等待罗纳尔多成年。

然后，有人会在大名单内被剔除。

这也许是影响他们一些人心态的原因，但是弗格森不在乎。事实上，这让他感到愤怒，职业球员就应该做职业的事，在赛场上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如提前放假。这只是一场季前赛，正式比赛还没开始暴露出了这么多的问题——

我是你实现目标的利剑。

他的孩子对他作出这样的承诺。而爵士要在今天教会他：足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球员可以偶尔改变比赛结果，但他不会永远改变比赛结果。

——你不需要做这个球队的英雄，你只需要用尽自己的全力就够了。

西尔维斯特的上场的确给曼联带来了一些效果，他的拼命逼抢给阿森纳的中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永贝里被他狠狠铲了两次之后主动和另一个边卫换位。裁判没有吹哨，想必这是他给曼联的另类补偿，斯科尔斯的下场只换来了一张黄牌，裁判先生相信那是场地太滑的原因。

“你还好吗，保罗？”克里斯蒂亚诺忧虑地拿着球衣罩在斯科尔斯的头顶，对方的额头肿了起来，但是没有出血。裁判的判罚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看上去的确像是防守球员失去平衡之后不小心伸出了手臂，然后撞在了生姜头的脑袋上。

“我会没事的，克里斯蒂亚诺。”斯科尔斯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应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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