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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不甘平凡甘于平凡（第2页）

“但他们信‘死魂之光’。”吴量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缕幽蓝火焰，那火无声燃烧，却不发热，反而透出彻骨寒意，“这是我在黄泉边捡到的残魂之火，据说……来自第一批死去的小人英灵。”

老者瞳孔骤缩：“你竟得了‘归墟引’？”

“不错。”吴量收起火焰，“若他们还记得那些为理想而死的先辈，这团火，便能打开他们的心门。”

老者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带你去。但记住??若你心怀恶意，或妄图强迫他们，这座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三日后，一艘由黑木打造的小船悄然驶向孤礁岛。船上三人：吴量、赤鬃、老者。龙人幼崽被留在镇魔塔看守基业。

临近海岸时，海面突然翻涌不止，无数细小的身影从水中升起??那是成千上万的小人！他们穿着粗麻织就的衣裳，头戴藤编斗笠，手持木叉石矛，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海面上，组成一道森严防线。

“止步！”为首一名小人跃上空中，身形虽小，气势却如山岳压顶，“外人不得入岛！”

吴量立于船头，朗声道：“我不是敌人。我是来寻回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历史？”那小人冷笑，“我们的历史早已终结。乱古已死，天尊已灭，我们只想安静地活下去。”

“可你们本不该如此！”吴量猛然扬手，掌心蓝火冲天而起，“看看这火！它来自你们祖先的魂魄！他们在黄泉中徘徊千年，只为等一个人来告诉你们??你们不是蝼蚁！你们是顶天立地的大人！”

刹那间，蓝火扩散成一片光幕，映照出无数画面：

??一群小人背着巨石，在悬崖峭壁间攀爬，脚下深渊万丈；

??他们在暴雨中搭建房屋，双手磨烂，鲜血染红石砖；

??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面对towering的巨人毫不退缩，哪怕被一脚踩碎胸膛，也要将短矛刺入敌人心脏；

??最后，一位披黑袍的伟岸身影站在巅峰，身后是无数小人的尸骸堆砌而成的阶梯……

海面上寂静无声。

所有小人都怔住了。

就连那位首领，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这是……”他喃喃道，“先祖的记忆？”

“是！”吴量声音铿锵，“你们曾用生命证明??即便生在底层，也能撼动天地！而现在呢？你们躲在岛上，种菇养孩，连名字都不愿让人知晓！你们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我们没有忘！”那首领怒吼，“但我们也不想再死了！你知道每一块石头背后，是多少孩子的哭声吗？你知道每一场战争，都要多少母亲失去儿子吗？我们不是怕死，而是……厌倦了牺牲！”

吴量闻言，神色微动。

他缓缓降下蓝火，轻声道：“我懂。我真的懂。”

他指向赤鬃：“他原本是一头荒兽，被人类猎杀至族灭，只剩最后一丝残魂。我救了他，给了他新的身体，新的名字。但他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说??因为我也曾孤独地行走在黄泉边缘，我知道被人抛弃的滋味。”

他又指向老者：“他曾是小人的引路人，后来却被误解背叛，逐出岛屿。可他每年都会回来，在海边放一盏灯，只为告诉那些亡魂??还有人记得你们。”

最后，他看向自己胸口：“我修的是‘菇道’，靠吞噬毒菇进化。别人说我邪，说我疯，说我走火入魔。可我为何要走这条路？因为我出身贫寒，资质低下，若不另辟蹊径，永无出头之日！我和你们一样??生来就在底层！”

海风静止了一瞬。

小人们彼此对视，眼中泛起复杂情绪。

许久，那首领低声问道：“那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加入我。”吴量直言不讳，“我要建一座真正的家园，一个能让所有被世界抛弃的人安居乐业的地方。龙人、兽人、死魂、异族……我都收容。但我缺一支核心力量，一支敢于打破规则、逆天改命的力量。你们，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然后呢？又要打仗？又要流血？”有小人质问。

“如果和平可以换来尊严，我绝不轻启战端。”吴量坦然道，“但如果有人想踩我们，想夺走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希望……那么，请允许我带领你们，再一次踏上那条用尸体铺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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