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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汉中攻略（第2页）

此处荒无人烟，朔风卷沙，白骨散落于岩缝之间。据阿奴指引，众人跋涉两昼夜，终于寻到那片枯林。果然，九座石冢呈环形排列，形如星辰环绕北极。中央一座高约丈许，表面布满青苔，却隐隐可见流动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石头。”工匠之一触碰片刻后惊呼，“是铁铸的！整个坟冢由精铁熔铸而成，外面覆土伪装！”

张玄素取出罗盘，却发现指针疯狂旋转，无法定位。“这里有强磁之力，干扰天地气场。难怪寻常术士找不到此地。”

当夜正值朔月，天地无光。阿奴依记忆念出一段晦涩咒语，音节古老，似非汉语。话音落地刹那，地面微颤，中央石冢竟真的缓缓升起，露出下方一道螺旋阶梯，直通地底。

众人屏息而下。

阶梯尽头是一座巨大地下殿宇，形制与云台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帝王名录，也没有神镜高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青铜柜架，上面整齐摆放着数百具小型棺椁，每一具前都立有一块玉牌，刻着姓名、生辰、血脉源流。

“这是……‘种子库’。”司马昱声音冰冷，“他们在这里培育‘合格’的继承人。失败的就埋在这架子上，成功的则送往各地培养。”

赵元度怒不可遏，一脚踹翻最近的棺架，里面赫然是一具孩童骸骨，头骨畸形，显然生前曾接受某种药物改造。

再往里走，出现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幅族谱图，以红线串联无数名字，起点竟是司马孚，终点却尚未填上。旁边案几上放着一本册子，翻开一看，赫然是近三十年全国士族女子婚育记录，尤其标注了所有具备“疑似晋室远支血脉”的女性及其后代。

“他们在筛选。”张玄素颤声说，“不仅找现存血脉，还在主动制造！通过联姻、诱骗、甚至绑架，让‘纯血基因’不断延续……这已不是复国，这是邪教！”

突然，一阵机括声响。

四壁缓缓开启，数十名身穿白衣的少年少女鱼贯而出，个个面容清秀，举止僵硬，眼神空洞。他们手中捧着典籍、药瓶、铜尺，仿佛训练有素的祭司学徒。

最前方一名老妪缓步走出，鹤发鸡皮，手持银杖，胸前挂着一枚双蛇缠剑铜牌，比谢安之的那一枚更为古旧。

“你们来了。”她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比我预计的早了十日。”

“你是谁？”司马昱问。

“我是守陵人。”老妪微笑，“也是最后一个活着见过司马孚真容的人。我今年一百零八岁，比谢安之还多活六年。他不过是执行者，而我，才是守护火种的看门人。”

“火种？”卢清漪冷笑，“你们所谓的火种，就是把这些孩子变成傀儡，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

“秩序需要牺牲。”老妪漠然道，“没有等级，何谈文明？没有血统，何谈正统？你们毁了云台观的镜，可只要血脉仍在，玄纲就不会亡。下一任大宗正已在培养之中，再过三年，他将踏上祭台，唤醒真正的承天鉴??不是那一面假器，而是藏于洛阳地宫深处的原版。”

司马昱心头一震：“原版？”

“不错。”老妪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武王所铸三镜，承天鉴唯一，其余皆仿。真正的镜子从未离开中原，一直沉睡在魏晋皇陵之下。只有集齐七地遗物、七星连珠之时，才能开启地宫。而今，六件已归位，只剩最后一件??‘宣帝玺’。”

“所以你们抓阿奴，并非因为她真是纯血，而是想从她口中逼问玺印下落？”

老妪不答，只意味深长地看着阿奴：“她说不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但她母亲知道。那位在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史官，曾亲手整理过晋宫密档。她在逃亡前，把玺印藏进了……一首诗里。”

阿奴浑身一颤：“母亲……她留下的那首《秋辞》？”

“没错。”老妪点头，“‘落叶归根处，孤雁不成行。寒砧催万户，明月照空城。’这二十字，便是线索。”

张玄素猛然醒悟：“‘空城’指的是废弃的建春门！‘寒砧’是打铁之声，暗示匠作监旧址！那里曾是晋宫兵器坊所在！”

“你们休想得到它！”赵元度怒吼，拔刀欲上。

老妪却只是轻笑，挥手按下身边机关。

轰隆一声，天花板开始闭合，出口即将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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