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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ldo;舒二小姐？&rdo;马上的人不太确定地唤了一声。

碧儿用白绢拼命拭了下泪，抬起头。&ldo;韩少爷！&rdo;她招呼，哭音很重。他是她来到蒙古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很亲切。

&ldo;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还是记不起以前的事吗？&rdo;韩江流跳下马，关心地蹲在她面前。

&ldo;现在多少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一点，韩少爷，恍若一场恶梦，我怎么可能是这户人家的二小姐，你当初为什么不收留我呢？&rdo;她嘟着嘴，有些埋怨。&ldo;你看，有娘亲把自家的孩子打成这样吗？&rdo;她大大咧咧地挽起袖子，露出青紫的手臂。

&ldo;快放下。&rdo;韩江流忙不迭地替她拉下衣袖，&ldo;女儿家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肌肤的，于礼不合，知道不？&rdo;

假学道，她斜了他一眼，别过脸，&ldo;一个人洁净，是灵魂洁净，心灵洁净，尽做这些表面文章有什么用。嘴上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rdo;

韩江流呆立，震撼于她的话。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说出这么凛然的话？

&ldo;我知道你不俗，不拘这些小节，但世道就是这样，忍耐下吧！&rdo;

&ldo;嗯！&rdo;只了他这话，她有点感动，象遇到知音一样，转过头，对着他坐正，&ldo;韩少爷，你可不可以帮助我离开这儿？&rdo;

&ldo;你要去哪？&rdo;

&ldo;我想找份工作，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留在这里，迟早会饿死。&rdo;她的肚子为了配合她的话，咕咕地叫了两声。

&ldo;舒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呀！&rdo;韩江流轻叹一声，&ldo;舒二小姐……&rdo;

&ldo;别叫这么复杂，叫我碧儿，或者妹妹……&rdo;碧儿突然红了眼，皱皱小鼻头，&ldo;韩少爷，你叫我妹妹吧，不然……有一天我怕我会忘了我原先叫什么的。&rdo;

&ldo;呃？&rdo;韩江流愕然地瞪大了眼。

&ldo;我……做了个梦，在梦里我是另一个人家的女儿，我有哥哥，他叫仁兄，而我叫妹妹，他们都很疼我。我读了许许多多的书，也认识许许多多的人。我过得很开心……我不要做什么舒家二小姐。&rdo;说着，她埋下头，咬着唇抽泣着。

&ldo;你的梦……那么清晰？&rdo;韩江流现在已经不是一点吃惊了。

&ldo;对，&rdo;她抬起一双泪眼，&ldo;比如现在，在梦里，即使天黑了，但是灯火如海洋，照得大地亮如白昼，我和朋友们去吃大排档，去k歌，打游戏，看午夜电影……哦，那些都是梦里的。&rdo;她看到他越来越惊愕的眼神，不敢再说下去，&ldo;韩少爷，你能帮我记住我梦里的名字吗？&rdo;她恳切地仰着头，问。

&ldo;你……真的太特别，头发、眼神、话语……还有你的梦，呵，我都怀疑我在做梦。好的，我记住，妹妹。&rdo;韩江流带着从没有过的、微秒的感觉笑了，笑起来赏心悦目。

&ldo;那……还有工作呢，就是那个做事赚钱的那种？&rdo;

韩江流抿了抿唇，&ldo;妹妹，当今女子出来做事的有三种，一是到大户人家做佣，二是替人家做女红，三是……进青楼为娼，你还想做事吗？&rdo;

&ldo;请自动删除我刚才的问话。&rdo;碧儿挫败地闭了闭眼，肚中又是一阵咕咕的叫声，扭头看看舒园，黑漆漆的一片，不会晚上点灯的烛火也没有吧！

&ldo;起来！&rdo;韩江流率先站起身。

&ldo;干吗？&rdo;她饿得头晕眼花，坐在这里等沈妈叫她吃晚饭好了。

&ldo;我带你去吃点东西。&rdo;

&ldo;你……没别的事？&rdo;她想他可能是路过这里。

&ldo;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的。&rdo;韩江流笑着，解开马缰。

&ldo;谢谢，你很有钱吧，那我要多吃点，可不可以？&rdo;她一下来了精神，跳起来挽住他的手臂，歪着头问。

韩江流目光扫过她的手臂，俊容微微晕红，&ldo;当……当然可以。&rdo;

十一，饭庄奇闻（上）

秋收刚过，镇上的行人到了晚上都不见少。碧儿和韩江流经过几家茶庄、饭庄还有一个露天的戏台，看着都挤满了人。最后，韩江流在一家稍微看上去比较气派的饭庄前下了马。

&ldo;大快朵颐&rdo;，碧儿仰起脸，默念着门庭上方黑色匾额上的字，&ldo;这饭庄名字起得不错，放开肚皮的吃，尽兴的吃，不要钱呀！&rdo;她俏皮地吐了下舌。

&ldo;这字你也认识？&rdo;韩江流把马缰交给伙计，笑吟吟地问。

碧儿嘟着嘴，理所当然点点头，这字算什么，外文她也识得很溜。&ldo;我不敢告诉你太多，免得你受伤。&rdo;她嬉笑着挽着他手臂。

&ldo;没大没小。&rdo;他宠溺地替她顺好被风吹乱的卷发，轻柔地抽出手臂，用只有她听到的音量靠近她耳边说，&ldo;碧儿，我们二个人时可以这样，现在不行，乖，我要为你的闺誉考虑，不想你被别人乱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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