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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阴阳界开保底二合一（第3页）
楚昭南沉默良久，终于抬头问道：“若我拒绝？”
“那么，我会杀了你。”女子眼神骤冷，“然后找下一个适格者。虽然成功率不足一成，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楚昭南笑了，笑得凄凉。
“我父亲替我背负罪孽一生，如今又要我去背负整个世界的命运……呵，真是公平啊。”
他一步步走向井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告诉我你的名字。”
“姜璃。”她说，“我是上一任守夜人的侍女，也是……你母亲临终前托付之人。”
楚昭南怔住。
母亲？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
但他没再问。
因为他明白，有些答案，或许永远都不该揭晓。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井中。
刹那间，天地失声。
井口泛起涟漪般的黑光，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姜璃伫立原地，久久不动，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洒落肩头。
她低声呢喃：“愿长夜有终，愿君不负此名。”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战场上，一名黑鸦军将领突然仰天长啸，双眼迸出血光，整个人炸成一团黑雾。紧接着，数万大军齐齐跪地，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纷纷撕扯自己皮肉，转眼间化作一堆枯骨。
而在长安皇宫最深处的地宫里，一口尘封已久的青铜棺材，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棺中之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冰冷无情，仿佛俯瞰众生的神?。
与此同时，归墟井底。
楚昭南坠入无尽黑暗，耳边回荡着万千亡魂的哀嚎。不知过了多久，他双脚触地，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宫殿前。殿门高达百丈，由骸骨堆砌而成，门楣上刻着四个古字：
**“长夜永存。”**
门前矗立着九尊石像，皆披铠执戈，面容模糊。当他走近时，其中一尊忽然转动头颅，发出沙哑话语：
“来者何人？”
“楚昭南。”他答。
“为何而来？”
“承继长夜。”
石像沉默片刻，缓缓抬手指向殿内：“若你能走过九重试炼，活着走出此门，你便是新的君主。若失败……你将成为下一个守门人。”
楚昭南迈步向前，踏入殿中。
第一重试炼，名为“忆罪”。
四周景象变幻，他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宗祠之内，火光冲天，三百具尸体横陈于地，鲜血汇成小溪，流淌至他脚下。一个小男孩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手中紧握断剑，眼神空洞绝望。
那是十二岁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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