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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苏沫被尚淳瞧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被人剥茧抽丝一般，她略低了头答：&ldo;算是吧。&rdo;

王思危对她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以为杵，说：&ldo;你先回去休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下午人事那边会给你消息。&rdo;

苏沫见他说辞简洁，有些摸不着底，冲口而出：&ldo;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讨个公道，如果你们还叫我赔偿货物损失的话……&rdo;

王思危客气打断她：&ldo;苏小姐，我这会儿还有事，&rdo;他像是怕她听不清，字字干脆道，&ldo;今天下午，人事部门的同事会给你电话，行吗？&rdo;

苏沫担心惹恼他，不得已点了点头，转身退出去，带上门。

苏沫下楼寻到舅舅，说了方才的经过。

舅舅皱眉摇头：&ldo;一听就是在推脱，不可靠，还是我去给他们说说。&rdo;

苏沫忙拦住他：&ldo;我刚才见到公司老总，就是上次去找您的那位，叫王思危的。&rdo;

舅舅一愣：&ldo;王思危？他怎么又掺和到这儿来了？&rdo;

苏沫有些好奇：&ldo;您和他也有生意上的来往吗？&rdo;

钟老板隐隐叹了口气：&ldo;不是，&rdo;也没接着往下说的意思，苏沫不好多问，过了半响，舅舅才道：&ldo;我们先回去等着，看看他怎么说，不行就再来。&rdo;

苏沫点头，心里忐忑，到了家，拽着手机等了一个下午，直到晚饭时间，电话铃响起，苏沫还没瞧清号码，即刻就接了，却是从蓉。

从蓉仍是漫不经心的语气，直接道：&ldo;仓库那边的人说什么也不要你了。&rdo;

苏沫没做声。

从蓉又说：&ldo;就算他们松了口，你现在这样子还怎么上班呢？我销售这边刚走个人，生孩子去了，你来吧。&rdo;

苏沫心里一跳，没想到这事又有其他转机，却不像前几次那样神色外露，停了一会，问：&ldo;那赔偿的事呢？&rdo;

从蓉说：&ldo;你把医药单子拿来，公司给你付了。&rdo;

苏沫这才放心，既然这样，货物损失也与她无关了，这才问：&ldo;我几时可以来上班？&rdo;

从蓉这回说得比较客气：&ldo;不急，等你休息好了再说，记得先去人事那边报到。&rdo;

苏沫挂了电话，就把这事在家里说了。钟鸣很为她高兴，说苏沫的老板蛮有人情味，舅舅却不怎么说话，也不像上回那样高兴，只叮嘱苏沫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同时对人多留个心眼。

晚上，钟鸣帮苏沫洗头，两人聊了会儿，苏沫想起那天的事，不知怎么就说了句：&ldo;鸣鸣，那个王老板，原来他和舅舅认识，他以前来过厂子，就是前两月的来的那位，当时你在楼上……&rdo;

钟鸣神色微怔，她慢慢拧干毛巾，仔细晾好，方才道了一声：&ldo;是吗？&rdo;

过了十来天，苏沫去上班，右手上还缚着夹板，却已无大碍。这回的工作使她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和笔记本电脑，环境与以往不同。苏沫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办公用品不觉精神一振，想赚钱的精神气儿又开始抬头。

起初一周，她的任务是在客户关系管理系统里研究客户，然后熟记产品信息，这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专业还算对口，电子产品的细节与她而言也并不生疏，反复看个几次也就记得差不多。倒是面向客户这一环节她从未接触过，只能多花些功夫。

这之后的工作才正式开始，参照邮件目录向客户发送产品信息，电话推销争取新客户，又或者给部门里的老员工打杂，做些邮件投递或者复印的琐碎事情。虽是新人，也有销售指标压身，每月每周都有业绩考核，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电话推销对苏沫来说是个痛苦的过程，线路的那端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声音，唯一不变的是冰冷苛责的语气和态度，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以后，她的斗志渐渐丧失，心态开始失衡，她的销售业绩永远列在整个部门的尾端上，工作岗位朝不保夕。

那段日子，苏沫常在深夜的梦里惊醒，醒来后默默盘算起工作上的事，更难以入眠，捱到清晨上班，又希望有奇迹出现。

这天上午，耳机里的铃声比以往热烈，或者说，她还不曾接到来自公司以外的电话，苏沫深吸一口气迅速按下接听键，声音柔和态度诚挚，谁知耳机里却传来几句中文混同英语的夹杂不清的说辞。苏沫听了半天总算大概理解：一老外看了邮件里的产品信息，对其中几样比较感兴趣。那老外的名字比较长，苏沫一慌神没能记下来，对方也没耐心鹦鹉学舌地说中文，直接大段英语噼里啪啦往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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