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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第1页）

今天早上退烧后，人也没那么犟，才愿意来医院。验血后医生说是细菌感染引起的感冒，开了抗生素。凌彦齐还多挂了一个神经内科的号，拉着她去看专家，未等专家问诊，他就说她的发烧和撞头有关系，麻烦医生开一个脑部核磁共振的单。

医生不紧不慢地问司芃的症状，再看验血的结果，婉转地表示撞头后可能会有头晕呕吐的后遗症，但是发烧的很少。她的情况还是考虑细菌性感冒。我们医院现在有规定，不能给没有指征的病人随便开检查单，尤其是核磁共振这样比较贵的单。再说今天开了，你也约不上啊。

凌彦齐扯着司芃，便要去国际部。司芃撇开他手：&ldo;你烦不烦啊，医生都说我没毛病，休息几天就好。&rdo;司芃朝车子走去，&ldo;回酒店去。&rdo;

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凌彦齐心焦又无奈：&ldo;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撞头，本来就不聪明，撞更傻了怎么办?&rdo;

他是用心良苦，副驾驶位上坐着的人仍是昏昏入睡。不想干扰她休息，干脆把收音机给关了。途中，他接到张秘的电话，语气慌张得很：&ldo;彦齐，主席今天没有来上班。&rdo;

&ldo;她在家休息。&rdo;凌彦齐看车窗外灰蒙蒙的白天。冬天雾霾多，正常人的情绪也很容易低落，更何况他妈呢?&ldo;这几天没什么事，别去打扰她。&rdo;

&ldo;怎么会没事?彦齐，你在干嘛，你都没看现在的股市吗?&rdo;

&ldo;怎么了?&rdo;凌彦齐心想，好端端看股市干啥，他又不炒股。

&ldo;天海在十点二十五分，跳水跌停啦。&rdo;

这一年来房地产行业的股票走势都很好，天海地产更是其中的龙头股票，股价一路高歌猛进。凌彦齐下意识问：&ldo;怎么回事?&rdo;

&ldo;卢主席的病情已在一些炒股群里传来了。彦齐，我打不通主席电话。此事非同小可。刚才已经有郑董、王董和陈董打电话来问，卢主席没来上班，是不是因为真的有病。&rdo;

&ldo;怎么会传出去?&rdo;凌彦齐一下就慌了。刚知道卢思薇患有躁郁症时，他还只是个高二生。很害怕这种精神障碍被人知晓，对卢思薇的事业和心理造成打击。但十年过去，卢思薇带病上班，企业发展和身心健康，犹如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走各的。这种不安就渐渐离他远去。

&ldo;你先发过来，我看看是什么传言。&rdo;凌彦齐把车紧急停在路边，司芃睁开眼睛：&ldo;怎么啦?&rdo;

&ldo;没事。你先睡会。&rdo;

张秘把好几张截图和链接都发给他。&ldo;微博，还有朋友圈也在传了。&rdo;

匆匆看两眼，首先发帖的人大多没有提&ldo;躁郁症&rdo;，只说卢思薇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多年，但是跟帖的人很容易就猜出来，&ldo;早就觉得她脾气那么暴躁有问题，肯定是躁狂症。&rdo;接着便有人贴出网上搜来的科普贴：&ldo;躁狂症不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疾病，它只存在于双向障碍，也就是躁狂抑郁症的发作形式当中。双向障碍（bipolardider）是非常罕见的心境障碍（ooddirder），主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生理，心理，和环境因素。……&rdo;

凌彦齐来不及一条条看下去，再打电话回去：&ldo;让公关部赶紧行动，把这些帖子都删了。&rdo;

&ldo;已经交代下去，可是发布、流传消息的人会越来越多的。&rdo;

&ldo;有人砸盘吗?&rdo;凌彦齐问道。

&ldo;是。10点到10点23分，五家机构抛售了四个亿。&rdo;

&ldo;我知道了。&rdo;凌彦齐给管培康打电话，&ldo;康叔，我妈呢?&rdo;

&ldo;你妈在休息。&rdo;

&ldo;她现在怎样?&rdo;

&ldo;怎样?彦齐你不知道?老田说她上周五中午去找你，不知道和你聊了什么，然后一句话都不说了，到今天都还没恢复过来。&rdo;

怎么会这样?上周五见她时，她明明还两眼放光地要抓司芃。凌彦齐额头枕在方向盘上。&ldo;康叔，天海的股票被人砸停了。&rdo;

&ldo;股票哪有不跌停的?正常。&rdo;

&ldo;不是。有人把她的病情散布出去，现在天海的各个股吧论坛都吵翻天了。董事会让张秘来找我，想让妈妈出面来澄清这个谣言。&rdo;

电话那端突然就拔高声音。&ldo;澄清个屁!她为天海做的够多了。那些董事手上拿的不少可是原始股，一元一股，即便是后来上市的首发价才四块七，现在已经升十倍不止了，怎么股价跌百分之十就受不了?彦齐，别被他们当枪杆使。&rdo;管培康沉默一会，待心情平复，才说，&ldo;别告诉你妈，她受不了这个，我等会就带她离开，去清泉山的别墅住几天。&rdo;

电话挂断，凌彦齐望着车窗外默不作声。司芃把药塞进包里，手上拿着核磁共振的片子，开车门要下去。凌彦齐问她：&ldo;你要干嘛?&rdo;

&ldo;我自己能回酒店，你回去吧。&rdo;

&ldo;我回去能做什么?我能堵得住全天下的嘴巴?&rdo;凌彦齐紧抓着她的手，&ldo;不管是股票跌停，还是她病情该不该向公众公布，让天海董事会去决定。&rdo;

沉默一会，司芃问：&ldo;你妈什么病?&rdo;

&ldo;双相情感障碍。&rdo;

&ldo;怪不得，那天她赶我走时，样子就很不对劲。有点日子了吧。什么时候诊断出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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