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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娜把毛绒绒的小鸭子捧在手里,用手指去戳它软软的肚皮。
“呐,可不要在我手上拉屎哦。”莎娜爱怜地说着。
小鸭子好像听懂了人话似的,低头缩起脖子,在莎娜手里舒服地坐下。
这只小鸭子,是莎娜用保温箱孵出来的。孵化期间,莎娜每天都傻傻地等着,生怕错过小鸭破壳的瞬间。因为莎娜听说,鸭子会把破壳而出见到的第一个东西,当成自己的妈妈。
功夫不负有心人,莎娜见证了小鸭的诞生,成了小鸭的代理“妈妈”。
莎娜精心照料着小鸭,小鸭也对“妈妈”无比依恋,只要莎娜在视野中消失,就难过地嗄嗄直叫;睡觉的时候,小鸭也要把头从纸箱里伸出来,把脸朝向“妈妈”,才能安心闭眼……
今晚也是一样,在莎娜手指的爱抚下,小鸭缓缓地垂下头,轻轻阖上了漂亮的小眼睛。
莎娜把睡下的小鸭放在合拢的大腿间,用长长的指甲,对着身边坚硬的木质扶手,轻轻敲了三下,轻声开口道:
“喂——畜生!”
话音刚落,漆黑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匆忙的脚爪声,一只黑猫,仿佛一滴融化了的夜色,猛地跳到茶几上,优雅而机敏的绕开茶壶和杯子,轻巧地跳到莎娜膝头。
“咕噜咕噜——呜!”
猫咪耳朵后折,胡须竖起,附身紧盯着莎娜腿间的小鸭。
生物的本能,让小鸭瞬间惊醒,嗄嗄直叫,同时扭头去寻“妈妈”。
而“妈妈”只是看着,清冷的夜色罩在莎娜脸上,更显几分残忍和冷漠……
##
莎娜轻轻掸去丝袜上的绒毛,用爱抚过小鸭的手,再去逗弄着猫咪。
“呐,畜生……”莎娜心满意足地夸赞着,“今天也很可爱哦……”
正所谓吃啥补啥,本就可爱的东西,用精心栽培的可爱喂养,才会更加可爱。
猫咪主动回应莎娜的爱抚,脸颊在莎娜手上蹭来蹭去,时不时张开嘴轻轻去咬,在莎娜手上留下刀刃般锋利的触感。
“啧!不需咬!死畜生!”
莎娜嘴上骂着,张开手玩弄猫猫头;猫咪也兴奋起来,整个身子在莎娜腿上躺倒,露出松软的肚皮给莎娜,脑袋在光滑的丝袜上来回摩擦。
然而莎娜清楚,即便猫咪此时这般驯服,但只要她此时再伸出一只手,猫咪就会惊恐地炸毛逃离,撞翻茶几上的瓶瓶罐罐。
一只手,是猫咪能应付来的;可如果是两只,无论莎娜再温柔、再爱惜,猫咪也不会上当。
和小鸭不同,残酷和厮杀,深深烙印在猫咪的脊髓中。
人为什么残忍?为什么作恶?令哲学家争吵数千年的问题,在猫咪看来,答案无他,只是因为人们“能”——人能作恶,便会去做,仅此而已。
莎娜和猫咪,都认同这一点。
忽然,猫咪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弓起身子,瞪大眼睛朝房间另一头的暗处望去。
随着一阵脚步声,猫咪耳朵警醒地向后叠起,尖锐的爪子刺破莎娜的丝袜,炸毛后粗大的尾巴高高竖起,神经质地颤抖着。
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女仆,推着装满点心的餐车,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女仆向莎娜躬身施礼,恭敬地说道:“大小姐,让您久等了。”
话音未落,猫咪“唦!”地一声,从莎娜腿上夺命而逃,藏进暗处的角落。
“哈哈,你看呐,可颂。”莎娜轻笑道,“畜生还是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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