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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世界的终极要义看脸22（第1页）

一窗晴日，雾霾散尽。

帝都穹顶呈现出罕见的霁蓝色，几道窄云，不流不裂，气定神闲嵌在当空，像极了扬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价值40亿的“元霁蓝釉白龙文梅瓶”。

新闻说2017年BJ雾霾仅23天，对比2013年的161天，治霾成效显著。

祁霁望着剔透的天空，心中默默换算：女娲补天用了36500块五彩顽石，大BJ是饶进去多少个“元霁蓝釉白龙文梅瓶”，才重新把天洗回了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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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诚四层，小会议室。

祁霁拿出一幅刚刚征集到的手卷，放在桌案上，请佟老师阅看。

佟大铁，知名书法家、书画鉴定家、公藏机构研究员。与程峰曾是同事，程峰弃文从商，佟老师则一直留在体制内兢兢业业，平日多有受教。

大铁先生祖上为旗人，身量魁梧，凛冽冲夷，往哪里一站，都有定海安邦的气势。虽然身如猛犸，手下竟是一笔涓逸小楷，疏纤秀峭，细入毫芒。

先生是文博栏目的香饽饽，出镜率极高。

专业过硬自是没的说，与他那派福相气度也不无关系。慈相笑颜，成日里跟谁都是乐呵呵的，眼角嘴角间仿佛牵着橡皮筋，将垂垂皮相扯出一派世道喜乐。

现在的观众哪里愿见苦行僧样的学者？

C罗就曾说，他能成为顶级巨星，重要原因，长得帅。

这个世界的终极要义，还是看脸。

夏日里总能见佟大铁与程峰，背心短裤大蒲扇，俩布袋和尚似的，搁一块掰扯掐架，徐渭还是八大？赵子昂还是米芾？......他们这班小的，凿壁偷光总能学到不少。

程峰出差，佟老师一人掐不起来，少了看热闹的刺激，大家伙也没了凿壁偷光的动力，都纷纷借口出去联系业务，办公室只剩祁霁一人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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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大铁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不大，四四方方、粉粉嫩嫩，还印着小鸭子图案。祁霁盯着帕子看，怎么那么像，那么像......婴儿的口水巾呢？

再瞧佟老师，正仔仔细细在那里擦手，祁霁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睛辣辣的是怎么回事？

佟大铁见祁霁盯着他的手帕，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解释道：“儿媳妇给孙子买的，一块堆儿买了好几十条，说是100%XJ长绒棉，割绒工艺什么什么的。我一摸还真挺软乎，老伴说这个好，又小又软容易洗，我原来那条都被肥皂给拿硬了，又离不开帕子，于是就舍了老脸蹭孙子几条。”

祁霁记得佟老师以前的手帕，黑白方格，特别大，像棋盘，忙客气道：“挺好挺好，婴儿用的嘛，最软最嫩，画也娇贵。”

俩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闲聊了几句。

佟大铁擦净手，将帕子揣回兜里，落座。祁霁长舒了一口气，将手卷规规矩矩摆在其面前。

但见佟大铁右手固定，左手滑动，一帧一帧地展开。待一帧看毕，右手轻轻释力，卷轴就着惯性自然卷起。左手抻，右手合，面前总有半尺的铺陈，徐徐图之。

只肖开卷动作，国家队业余组，一眼分辨。

待佟大铁看完，祁霁轻问：“佟老师，引首嵌一截明黄蜡笺，这卷子应该是宫里赏出来的吧？”

明清规制严苛，臣民百姓一律禁止使用黄色。皇家用黄也有等级之分，明黄、杏黄、柳黄、姜黄、米黄......差一个色段都是僭越。

唯一例外，就是御赐。

所以她才有这样的猜想，但在别处从未见过，且就一段黄色蜡纸，三尺不到，无文字无著述，不好臆测。

佟大铁点头：“嗯，乾隆成化宣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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